她刚想开口,问一句,难道我的问题很好笑吗?就听见男人嗓音淡淡道:“我也会下令杖毙的。”

其实理性上来说,白若松知道云琼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战场之上,军营里头,最忌讳的就是私情,只有依照法度行事,才能整顿军纪,才能服众。

但可惜的是,人类从来都不是百分之百的理性生物。

白若松的手指本来是点在男人眉心的,闻言一路往下,捏住了男人的下颚,晃了晃。

她觉得自己是使了劲的,还在男人脸上摁出两个窝来,但其实在云琼看来这点力道就跟蚊子咬也差不多了,十分顺从地被她带着晃了两下。

“你还真让我死啊,我可是,可是……”她似乎不太好意思说这几个字,憋了憋,才小声道,“是你未来的妻主!”

妻主这个词,可真是太羞耻了,白若松无论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感觉都没办法习惯。

云琼倒是又笑了一声,抬手抓了放在自己下颚上作乱的手指头,握在自己粗糙的掌心中:“云血军中,多是投军的平民百姓,是在北疆杀过蛮人,为大桓流过血汗的忠勇之士。我如今既是云血军的大将军,是大家的主心骨,就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做出涣散军心的事情来。否则北疆不稳,大桓也会不稳,像之前那样蛮人入侵腹地,百姓生灵涂炭的事情又会再度发生。”

白若松看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想问一句,你张口闭口就是云血军,大桓,北疆,百姓,可有哪一句提到过你自己?

可她终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只是用指腹象征性地蹭了蹭云琼的手掌心。

云琼感受到了,垂下眼去看她,捏了捏她的手指,又道:“等我处理好军务,给云血军找个继承人,就把你自己埋在你旁边。”

他这话说得太简略,又太坦然,白若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半晌才明白云琼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杖毙了她,自己也会跟着一起去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