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业有专攻,她一个刑部的官员,当真不擅长辨别真假细节,最多也就能掂量一下重量。

“还是去给易大人看看吧。”白若松系紧钱囊绳结,揣在怀里,刚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云琼,发现他别着头,视线正投向相反的方向。

“怀瑾?”白若松一时没明白过来云琼在做什么,也跟着往相同的方向看去,随即便瞧见了正被自己挂在一侧衣桁上的褙子。

那正是她本来想去后院洗了的,结果易宁突然回来,又丢在一旁的脏衣服。

因为此刻,这件褙子是被整齐挂在衣桁的,所以肩侧的,红白的胭脂晕染在一起的手印,就这样明晃晃、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气中。

白若松倒抽一口凉气,感觉有一股凉意自尾椎骨冒到了后脑勺,令她浑身汗毛直立。

“那是什么?”云琼开口询问,语气淡淡,辨不出情绪。

“是……”白若松嗫嚅着嘴唇,声音极小,“是沾了脂粉的手掌印。”

云琼别着头,侧对着白若松,眉飞入鬓,鼻梁高挺,锋利浅薄的下唇一颤道:“这不是那位西景公子的手掌印,二人的手掌大小有差异。”

他转过头来,暖红色的日光下,飞舞的尘埃落了些许在睫毛上,浅淡的瞳孔里头是一点看不明白的冷意,整得白若松莫名有些心虚,“这,这是红楼里其他小公子的……”

“哦,其他小公子摸了你?”

“不是,不是摸了我!”白若松忙解释,“他那是打了我!”

“他一个红楼的小公子,为什么要打身为客人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