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礼仪一开始其实是非常好的。
只不过这些,早就在十多年艰苦的军营生涯中被消磨干净了。
若是其他时候,他并不会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对劲。
可如今,大约是在在意的人面前,他居然对自己的粗鲁作态有些赧然起来。
“嗯哼。”白若松手掌压了那几张宣纸在桌上,抚着下摆坐了下来,从嗓子眼里发出灵动的一声调笑,“我知道的,在盛雪城的时候,我也是在守城将士们的包围下长大的,知道她们是什么模样的。”
云琼薄唇一抿,提了背后挎着的包袱,往圆桌空余的地方一摆,从中掏出一个钱袋子。
她本来想直接递给白若松的,手伸到一半又犹豫了,刚想缩回来,被白若松一把抓住了手掌。
他手背刚刚才擦过唇边水液,有些湿漉漉的凉意,被白若松的指尖一擦,却像是被滚烫的火星撩到,顷刻间便烧红了一大片。
“还挺沉的。”白若松接过那钱囊,掂了掂,顾自扯开了上头用来封口的绳结,掏出几枚铜钱来,放在手中前后翻转着仔细打量。
云琼缓缓缩回自己的手臂,轻轻覆在膝盖前。
他见白若松用指腹摩挲着铜币反面的刻字,忍不住用伸出另一只手碰了一下自己还在灼烧的手背。
怪了。
他想,更亲密的事情都大着胆子做了,如今居然还在为这么一点接触而悸动不已。
“看不出来。”另一边的白若松终于放弃了,捏着铜币丢回钱袋里,嘟囔道,“若是此刻户部的同僚在这里,兴许能瞧出问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