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崔道娘几欲哽咽。

她当然知道,白若松是个很好的人,在床上的时候就替她解围,后头在所有人都不理会她的时候,教她告御状,硬生生踏出了一条惊险的路来,如今还带着她来到这遂州……

她只是恨自己。

恨自己这么多年了,也没回家乡看过父亲与弟弟,在他们落难的时候一无所知。

恨自己榆木脑袋,对崔简发出的,近在咫尺的求助信号视而不见。

“把她带下去休息吧。”易宁对两位钦将军的态度还是很缓和的,“最好能看着她,不要让她出来乱走。”

钦元冬和钦元春请示了云琼后,就将人架着出门了,房间内就只剩下了易宁、孟安姗与云琼。

“她去哪了?”云琼转过头来,突然开口。

他既没有问能不能分析小男孩是哪里的人,也没有问白若松此刻有没有可能根本没追上小男孩,言简意赅地,只询问了白若松的所在地,仿佛笃定易宁能准确地判断出来。

易宁手指点着面前的圆桌,沉默片刻,道:“约莫进了红楼。”

云琼什么都没说,径直站起身来,道:“我去寻。”

他大步流星地也出了房间,孟安姗探头看着云琼的背影,请示易宁道:“大人,咱们不去吗?”

易宁摇了摇头,只道:“去了也是打草惊蛇,我们在这里等。”

孟安姗本想问,难道云将军去了就不打草惊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