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期间,白若松记得辅导员和宿舍的其他三个同学似乎来过。
她们对自己说了什么,她记不得了,只依稀感觉到什么人在自己的的面前哭。
某日,本该从早上开始就挂着的药水突然被撤掉了,白若松也因此得到了一些喘息,能略略感知到外部。
那个男人来到了白若松的病房,手中拿着笔,塞到她的手掌中,让她在纸上的某个地方签字。
白若松垂下头颅,看着那张雪白的纸张上,密密麻麻的黑点,一直不曾转动过的大脑突然动了一下。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什么产权转让,什么监护权?
“不要签。”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大脑中响起,“不要签,白夭,不要签!”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控制着手指,使劲向下。
“撕拉”一声,笔尖戳破白纸,自上而下,划出一道痕迹,似丑陋的伤疤横亘在纸张中央。
“贱人!”一个巴掌狠狠扇了下来,把白若松的头都扇到了一旁。
奇怪的是,白若松并不感到疼痛,只觉得耳朵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
男人一把抓住被划破,已经无法起效的纸张,气冲冲离开了。
兴许是最近她的表现都太好了,医院的人居然没有在男人走后,继续将她绑起来。
白若松坐在没有靠背的小凳子上,僵硬地转动头颅,望向半敞的窗户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