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已经不想去计较那个婶婶是不是知道什么,才这样提醒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记得很久以前,网上曾经流行过一个话题——假如你被关进了精神病院,要怎么证明自己没病?

白若松现在就面临这样的困境。

她安慰着自己,闭上眼睛深呼吸,开始思考目前的形势。

大喊大叫肯定不行,必须冷静,如果能够条理清晰地表达自己的诉求,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咔哒”一声,似乎是房间门的锁被打开了。

分外隔音的房间门被推开,外头走廊的声音立刻传了进来。白若松听见远处有人在高声歌唱,近处有人在癫狂地大笑,随后一个粗犷的嗓音高喊:“这里不是厕所,别脱裤子,快来人把他摁住!”

白若松本来想睁开眼睛的,但伴随着脚步声的接近,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医生,你看这……”

她眯起一条勉强见光的小缝隙,看见那个令人作呕的男人站在一个白大褂的旁边,自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递给了他。

白大褂一言不发,默默收下了这东西,口中道:“我会好好照顾你女儿的,她在我这里会得到最好的治疗。”

白若松的心凉成了一片。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兴许怎么也逃离不了这里了。

接下来的日子在记忆中都是浑浑噩噩的一片,她先是被全身束缚,连大小解都只能在窄窄的一张床上进行,随后每天都被迫输入各种药物。

渐渐的,身体变得倦怠,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即便是清醒的小部分时间,也只能盯着空白处发呆,大脑很少能够思考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