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院子中有一颗参天大树,枝丫延伸到白若松病房的窗户外边,郁郁葱葱一大片,有啁啾的雀鸟停留其上,睁着葡萄似的圆溜溜的小眼睛,歪着头,看着白若松。
白若松一眨眼,突然觉得思绪清明起来,一直以来都无法动弹的身体,得到了大脑的掌控。
她从凳子上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周围静得厉害,一点人声也没有。
时间仿佛静止了,窗外的树梢保持着被风吹动的姿态,那只歪着头的雀鸟,保持着一个翅膀半张的姿势,悬停在了半空中。
白若松抬起手掌,看着自己的掌心,五指张开又并拢,感受着大脑对身体的那种控制,一时竟然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难道她真的已经疯了吗?
“夭夭。”
她听见有人在喊她,声音分辨不出男女,也分辨不出方向,如云似雾,缥缈迷离。
白若松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面前。
那里有一团东西,泛着朦胧的光晕,一闪一闪,几近透明。
她很努力很努力地去看,才勉强看清,这似乎是一只狗的形状,有尖尖的耳朵和毛茸茸的尾巴。
“小山?”白若松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那团光晕突然散开,似无数飞散的萤火,也似漫天的星子,随后又聚拢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大致的人形。
这个人形也如同那个呼唤她的声音一般,分辨不出男女,也分辨不出面貌。只是人影脖颈的地方,正围着一个陈旧的项圈,挂下来的那个已经有些生锈的贴片上,隐隐约约刻着“小山”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