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若松头一次听到她用这么愤怒的语气说话。

“你们不保护自己的学生也就算了,还因为麻烦怕事,要把没有错的学生推出去认错,这不是告诉所有人,谁闹得厉害,谁就有理吗?这样的学校,以后还怎么配教书育人?!”

学校领导,那位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秃顶男人,板着一张脸,语重心长道:“杨老师,你还年轻,有些事情太过热血并不是好事。况且你不过是一个辅导员,也不是什么正式教职工,为了一个学生赌上前途,并不值得。”

二人不欢而散。

白若松等学校领导走远,这才走出拐角,小步走到辅导员面前。

她走得轻,辅导员一时没有察觉,正摘下眼镜独自垂泪。

等她发觉有人,一个惊慌,手指一揩眼角,立时戴上了眼镜扯出笑容来,却在转头看到白若松的时候,怔愣了一下。

“你,你刚刚有没有……”

“辅导员。”白若松打断了她,看着她眼角氤氲的一点红,笑了起来,“我想请个假,回家给外婆扫墓。”

辅导员是好人。

白若松忍不住在心里想,她是这么好这么好的人,是最适合留在这个学校的人,今后一定会教导出无数和她一样正直的学生的。

她不该因为自己的原因,将前途断送在这里。

只要辅导员这样的人还继续存在在学校里,这个世界肯定会继续变好的。

她必须亲手解决这件事。

白若松回乡扫墓的假条却被轻易地批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