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几个男性辅导员慌忙冲上来,一左一右拉扯着,拦住了男人。
白若松看着男人因为暴怒而涨红的面颊,心中升起一阵快意。
看啊。
她想,看啊,也不只有我被恶心到,不是吗?
大概是她的这个笑容实在太过具有嘲讽性,男人气血上头,竟然一下推开了拦在自己面前的男辅导员,手中的凳子高高举起,向着白若松的脸劈头砸下。
白若松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了过去,那个一向不苟言笑的辅导员一个转身,将白若松牢牢摁在了怀里,用脊背护住了她,手掌还盖在了她的脸上。
“别看。”白若松听见她因为害怕,而有些颤抖的声音。
辅导员其实也是个还年轻的姑娘,刚刚硕士毕业,才来这个大学带第一届学生,青涩稚嫩,总是少了许多威严,所以才不得不时常装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
但是这一刻,白若松觉得,她伟大得就像是书中描绘的,披挂上马,一杆红缨枪横扫千军的巾帼英雄。
“嘭”一声巨响,预料之中的那种剧痛并没有传来,只有椅子摔到办公桌旁,撞歪了隔板发出的刺耳声音。
捂着白若松的手掌缓缓撤开,她看见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倒在地上,额头鲜血淋漓,正在哀嚎。
“白夭,你怎么样?”辅导员将她从头到尾摸了个遍,甚至连头发丝也恨不得扒开来看一看,语气焦急,“有没有哪里受伤,哪里痛,告诉老师?”
白若松感觉那双柔软的手掌抚过她的面颊,她的肩膀,她的腰侧,驱散了那些一直环绕着她的,黑色粘稠的恶意,让她重新回到了人间。
白若松听到窗户外面雀鸟的啁啾,听到风吹过树叶的飒飒声响,听到下课铃声之后熙熙攘攘的快乐的人声。
她嘴唇一颤,还没发出什么声音,眼泪便断了线一样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