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热风透过半开的移窗,吹动了一旁浅棕黄的窗帘。

白若松站在原地,只觉这办公室的空调开得比阶梯教室足多了,让她手脚都有些发冷。

她想起自己的幼年时期,那个还会对父母亲情存在幻想的年纪,曾经做过的梦。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垫着透明塑料垫子的红木桌上放着冒着热气的饭菜,温婉的女人系着围裙,站在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旁边,一起对她招手。

“夭夭。”他们一起开口,“到爸爸妈妈这里来。”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十分久远的回忆了。

现在看着这个坐在那里的男人,白若松只觉得他浑身都散发着某种令人反胃的气味,令她几欲作呕。

她平生第一次,对着这个和自己拥有着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的男人说话。

“我叫白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夭,取花草美丽繁盛意思,不是什么夭折。”

在男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白若松感觉到自己内心当中,有什么恶毒的东西,正在向外缓缓流淌,顷刻间吞噬了全部的天地。

“我妈妈死了许多年了,我没有弟弟。”她感觉自己的嘴似乎是咧起了一个笑容,“你和你那本该射在墙上的贱种,一起下地狱去才好。”

男人在一瞬间就暴起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小腿撞翻了椅子,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声,左右环视,举起凳子就要冲向白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