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员一路沉默无言,领着人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前的回廊。

远远的,白若松就听见办公室里熙熙攘攘的动静,似乎是有男人在高声说些什么。

白若松毕竟也有八卦之心,正侧着耳朵仔细听,冷不防前头的辅导员突然顿下脚步,后背与她撞了个满怀。

“白夭。”辅导员头也没回,突然开口。

白若松捂着自己的额头,怔怔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辅导员的背影。

“白夭。”辅导员又喊了她一声,偏过头来,自柔顺的黑发侧露出一点莹润的侧脸,道,“你一会别怕,我们都会护着你的。”

白若松那时候还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可当辅导员伸手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她看见那个翘着二郎腿坐在里头,胡子拉碴的男人的时候,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有时候血缘就是这么神奇,即便她自出生以来,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可还是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明白了他是谁。

男人嘴里叼着一根点燃的半截香烟,掀起眼皮子看见跟着辅导员有进门来的白若松,笑了起来,露出了熏黄的牙齿。

面对自己这个二十多年未曾见过一面,也没有对其尽过一点父亲责任的女儿,男人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你就是夭折吧?好久不见真是长大了,这么漂亮。”

第二句:“听说你外祖母的老房子要拆迁了?你一个女孩子拿着也没用,刚好你有一个弟弟,作为姐姐是不是该帮衬帮衬?”

这真的是十分老套的剧情,烂俗到白若松在那一刻,都没有一点点惊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