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娘子来啦,和道安聊得这么快?”
刚刚还坚定的白若松立刻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去看男人,停在了三步开外,低低嗯了一声。
“哎呀。”男人惊奇地眨眨眼,“你们吵架啦?”
白若松不讲话,男人便收敛了一些笑意,来到白若松面前,柔声道:“少年人交朋友嘛,打打闹闹也正常,道安还因为和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一旁的伯翁补充道:“是门下省左谏议大夫家的姜仲临姜娘子。”
“对,是姜娘子,你瞧我这记性。”男人晃了晃脑袋,“道安与那姜娘子熟识也有近十年了,还不是说打架就打架,据说是将人家姜娘子的头都打破了,回来以后把她娘气得啊,打了一顿以后便直接就关了禁闭。”
原来佘武挨了一顿打,怪不得屁股都不挨着蒲团,估计疼得慌。
“道安这孩子,别看她傻愣愣的,自小心思多。这次我问她到底为了什么和姜娘子生了嫌隙,她偏不说,都闷在心里头,真是犟起来牛都拉不回来。”
说到这里,男人笑了一下,垂下眼睑,深色温柔:“你都不知道,这么些年了,道安还从未在我面前这么夸过一个人呢,我看得出来,她可喜欢你了。要是你二人真有什么误会,你也别太生她的气,今后找机会将话头说说开。”
白若松怔怔看着男人。
上辈子,白若松还不叫白若松的时候,母亲羊水栓塞而亡,而父亲将她扔给外婆之后,二十多年都未曾出现过。
那个时候的她,在年幼的时候总是做梦,梦到那未曾谋面的母亲。
梦里,那个名为“母亲”的女人面容模糊,但是会温柔地蹲在受了委屈的她面前,为她拂去眼角的泪珠,轻声道:“我们家夭夭在哭什么啊,和妈妈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