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礼物……也不能说不是礼物吧,其实这是你送的礼物。”白若松顿时就有些尴尬,抬起手扣了扣脸,道,“总之,你先看看再说吧。”
“我送的?”佘武疑惑地接过那几张纸,一打开,看清是地契以后,面色便渐渐沉了下去。
她沉默片刻,阖上那几张地契,捏在手里头,目光望向供桌前那密密麻麻的牌位。
二人此刻肩并着肩,用同样的姿势盘腿坐在蒲团之上,却对着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
“我娘她在警告你。”佘武半晌才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可,可略买人口一案是圣人下旨要求彻查的,我娘为什么要去警告你?”
她缓缓转过头来,声音沉沉地开口问道:“白见微,你能不能给我说句实话,略卖人口一事,与我娘,究竟有没有关系?”
白若松的字是见微,然而其实并没有什么人这么叫过她。
这个时代的女人,在冠礼之后,会由德高望重的长辈赐下字,以庆祝长大成人。
但是白若松冠礼的时候,她的长辈,无论是言长柏,还是傅容安,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院子里头唯一的,年纪大一些的便是路途年的父亲,从小照顾他们的伯翁,可那位伯翁并不识字。
冠礼那日,伯翁做了许许多多好吃的,摆在院子里头作为庆祝。
小萝卜头们笑作一团,手中抓着难得能吃上的点心,奔来跑去地追逐打闹。
白若松的一侧是路途年,另一侧则坐着傅容安的副官,严崇。
严格来说,是曾经的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