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这个时候,严崇已然代替了傅容安的职位,成为了新的守门校尉,保护盛雪城的平安。

白若松本来想请严崇来给自己取字,但是严崇想也没想,便严词拒绝了。

严崇是个敏锐的人,这么多年来,虽然从未有人和她提起过白若松的身份,但是白若松感觉到她多多少少猜到一些自己的身份是有问题的。

不过这个世界上,能够猜到她是德帝遗孤的人少之又少,不然她也不可能活得下去。

白若松觉得,严崇的想象力再是丰富,最多也就觉得自己是一个什么高门贵族的私生女,怎么也想不到皇家上去。

“我可算不得你的长辈,你如今应当也要学会自己做自己的主了。”她举起酒盏,一饮而尽后,淡淡道,“不是想替校尉报仇么?这可是一条漫长又充满荆棘危险的道路,一不小心便会粉身碎骨,做不了自己的主的人,可走不了这条路。”

于是白若松思忖良久,当夜在书案前,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字。

白若松,字见微,寓意为见微知著。

接下来的路,只有小心翼翼地观察每一个细节,推测每一步,才有机会完成自己的目的。

此刻,她听闻佘武开口唤她的名字,这样问她,一时心中有千万种滋味涌了上来,最终却只是硬着心肠道:“我不清楚。”

佘武长久地盯着白若松的侧脸,白若松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紧张,只是很坦然地垂着眼睑。

她知道,无论是什么原因,无论是谁,都无法改变自己继续下去的决心,只是此刻隐隐有些后悔。

兴许一开始,她在那条官道上,就不该带着佘武一道去见徐彣。

许久,佘武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