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那个中秋宴上,他撞见了醉酒的桓德帝,从此陷入了深渊。
白若松侧耳倾听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云琼翻开下一页的声音。
兴许是翻了,以自己的耳力听不到,她不太确定。
一时间,室内寂静一片,落针可闻,连二人交错起伏的呼吸声都十分清晰。
大开的窗棂外,有各种窸窸窣窣的细小声响,还有一只扯了嗓子,叫得聒噪的蝉。
半晌,白若松终于听见了书页被翻动的声音。
但是很快,她又意识到云琼并不是在翻动下一页,而是合上了那本册子。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沉,册子又被放回了原地。
甚至于为了让别人不发现这本册子,云琼十分心细地往深处塞了塞,还拢好了她的衣襟。
就和白若松一直遵守着“我不会对你说谎”一样,云琼也遵守着“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的承诺。
她不说,他就不去看。
她说,他便细细听。
云琼合拢白若松的前襟,见她有一丝碎发落在眉心间,伸手想去拂。
可他的手刚刚落在白若松的面前,那如扇睫羽一颤,薄薄的眼皮撑开,露出底下宝石一般澄灵的黑色眼仁。
她目光清明,半点不似刚刚自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模样。
“你……”
云琼忍不住要开口,可刚一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发觉自己的手指还垂在别人面前,赶忙缩却回来。
白若松启唇,感觉自己的喉咙也渐渐有了知觉,竟然是可以勉强开口说话了。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舌头,搅动肺部通过喉管的气流,发出沙哑的声音。
“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