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百姓安,天下安,则母皇安。”

变化就在一瞬间。

女帝倏地甩臂,手边的茶盏被她用袖子扫出去老远,撞在跪地的太女胸口处,又弹落回了地面。

地面铺着绒毯,茶盏倒是没有碎裂,只是咕噜噜划着圈滚了出去,在那浅色的短绒毯上留下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太女没有动,像一座无知无觉的雕像,倾听着女皇愤怒而沉重的喘息声。

她知道,女帝最最在乎的是自己的名声,就算此刻再怎么愤怒,也不会真的在这里治罪于她。

不仅因为她才刚刚治水归来,深得民心,也因为她是颇负盛名,爱民如子的太女。

本就是不明不正得来的帝位,再传女帝将为百姓伸冤的太女治了罪这样的消息出去,接下来怕是不得太平好一阵。

就在此时,徽姮去而复返,身后跟着的女使手中端着红漆托盘,上头放着一个小巧的玉碗。玉碗里头的是滚烫的药汁,在冰冷的御书房里还冒着袅袅白汽 。

徽姮径直走到女帝身侧,转身自托盘上取下那个玉碗,端到了女帝面前,轻声道:“陛下。”

女帝手似乎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十只紧紧攥着案几一角,用力到指甲都崩裂开来。

她一闻到那药汁的气味,便不管不顾地一把自徽姮的手中夺过,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徽姮收回被玉碗烫得发红发麻的手指头,悄悄捏了捏,面无表情地垂在了自己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