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几口喝尽了药汁,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放下玉碗的手上,不仅虎口处被烫得通红,手背上还有刚刚夺过药碗时被溅上的几滴药汁烫出的小红点。

可她不但不曾感觉到痛楚,甚至于刚才还略有苍白的面色立刻恢复了红润的状态。

如太女所料,女帝果然并没有出口怪罪,甚至于免了太女与其他女使的礼,将崔道娘唤到面前来,做出一副温和近人的模样,问道:“别怕,所谓何事,尽管说就是。”

她的嗓子因为刚刚滚烫的药汁,听着有些沙哑。

崔道娘也看出了女帝的反复无常,心中也是有所惧怕的。

可以一想到自己那不知如今生死,也不知身在何处,唯一的血脉相连的幼弟,还是咬着牙撑着自己的身体,开口道:“草民,陇州崔氏,名道娘,控告刑部司郎中易宁,刑部司主事白若松等人渎职,草菅人命!”

“圣人。”崔道娘还未说完,就有女使匆匆而入,福身禀告道,“云麾大将军在殿外求见。”

“来得正好。”女帝已然恢复了游刃有余的状态,微微一笑道,“请他进来吧,让他这个当事人,也来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片刻,腰后挎着刀的云琼大步流星地入内。

他平静的目光扫过趴跪在地上的崔道娘,眼神连顿都没顿,不认识一般晃了过去。

“哦,对了,徽姮。”女帝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去将另外两个当事人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