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动么?”她问。

也不知道是不是易宁的这一巴掌起了作用,白若松尝试动了动自己的四肢,发现虽然仍然有些僵硬,但已经不再不受控制了。

“能动就跟我来。”她面色沉凝,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

白若松是被千牛卫一路像小鸡仔一样提进大明宫的。

最关键的是,易宁居然也一路跟随着。

千牛卫仍然走了那条熟悉的道路,将二人带到了御书房前。

偌大一个御书房,左右连廊还连着两座巨大的书库,照道理站在门外的人,并不可能察觉到里面的人的动静。

可白若松刚跨上门栅外头抬高的台阶,便听见了御书房里头传来的瓷盏碎裂的声音。

一向守在书房里头的徽姮,此刻正垂首敛目地站在门栅外头的一侧。

她身后站着的女使,年纪小些的听见这番动静都吓得缩了缩脖子,她整个人却岿然不动,仿佛这世间所有纷扰的事情,都与她五官,她都不曾在乎。

而御书房门栅外头的另一侧,正站着一位肌肉虬结,身形高大的女人,正是白若松见过的,曾经站在太女身后的,名为“阿照”的东宫左位卫率长。

她侧腰后头悬着的长刀,此刻已经被卸下,徒留空荡荡垂下的皮质双吊耳。

太女也在里头?

白若松还未想明白,便听见了里头传来的,女帝冷厉的怒吼声:“给朕滚出去!”

不过片刻,御书房的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透出铺面的寒意。

被泼了一身茶水,一侧面颊上还带着高高肿起的巴掌印的太女跨过门槛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