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安在言长柏临死之际,被唤到他面前,得知了白若松的身世。

其实可以的话,言长柏也不想将这些事情告诉别人,有太大的风险。

可他没有办法,他快死了。

他必须在死前为白若松找到可以托付的人。

而傅容安,就是言长柏在死前,费尽心思为白若松寻到的,一个可以托付的,品德高尚的人。

言长柏并未过多解释过什么,一句“先帝遗腹子”,便让这个抗击了十余年蛮族,见惯了生死的女人面色煞白。

那一刻,其实白若松都怀疑她会夺门而出,装作没有听过这些话的模样,再也不与他们来往。

言长柏没有看错人,傅容安终究定住了这个消的冲击,站在床榻三步远的地方,承诺道:“我会尽我所能的。”

这是一件,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白若松想不明白傅容安为什么会答应。

身强力壮的兵士们很快就替言长柏填好了坟包,白若松不敢留下言长柏的名字,终究是连墓碑也没有立,只截了一根柏枝,插在了坟包前。

在细密雨幕中,白若松被傅容安牵着脏兮兮的小手往回走的时候,一直未曾说话的她突兀开口道:“我的身份,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傅容安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腰部的瘦弱小人儿,笑出了声。

“我在和你正经说话。”白若松不满,“若是我的存在被知晓了,你一个未婚无女的守门校尉,突然领养一个孤女,定然会成为重点关注对象。”

“小丫头,跟个小大人似的。”

傅容安调笑着想摸摸白若松的后脑勺,但手指伸到一半,又想起来自己手指刚刚摸了湿土,尴尬地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