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已然没有了白若松熟悉的温和的笑容,本来有些微微厚度的嘴唇上下抿在一起,苍白无血色,显得有些严肃,又有些脆弱。

太女抬首,见了易宁和被小鸡似地提起来的白若松,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也许是白若松有些毒发的憔悴面容,引起了她的误会,她悄声细语地安慰道:“母皇是在生我生气,你莫要怕。”

白若松怔然颔首。

太女又浅浅笑了一下,伸手抚去襟口沾染的茶梗,侧身道:“进去吧。”

千牛卫守在了门外,没有进去,只有易宁曲臂扶了她,二人一共慢悠悠走入了御书房内。

御书房内用的冰似乎更重了,白若松往里头刚走了几步,就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冷得上下牙齿都有些打颤。

女帝端坐于高大的案几后头,一侧站立着带着长刀的云琼。

而她面前铺着厚厚绒毯的厅房之内,正跪伏着一个瘦弱的女人。

女人上半身都紧紧靠在地面上,比起跪伏,倒更像是跪趴的姿势,腰臀间一片鲜血淋漓,明显是受了很重的杖刑,此刻连做出挺直腰板这个动作,都十分吃力,所以只能像是这样跪趴在绒毯上。

易宁带着白若松路过那个女人,来到离女帝更近一些的位置,行跪礼道:“臣,刑部司郎中易宁,见过圣人,圣人万安。”

白若松也双掌交错,跪下行叉手礼道:“臣,刑部司主事白若松,见过圣人,圣人万安。”

女帝神色恹恹,一挥手道:“行了,起来吧。”

在女帝面前,易宁也不敢有多过动作,白若松只好自己撑着地面,咬牙站立。

僵直的膝盖缝隙里头都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但是好在并没有脱力,让她顺利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