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这种年纪的小丫头,就该去玩,去读书,去无忧无虑地活着。其余的事情,交给年长的来做,便行了。”

白若松并不觉得傅容安能有什么好主意,直到她将自己的空置的院子收拾出来,开了个慈孤院。

她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以内,领养了大大小小十余个孤儿,让白若松混杂在这里头,成为了不起眼的一小个。

“所谓小隐隐于独,大隐隐于众。”傅容安站在院子的大槐树底下,对着白若松承诺道,“只要有我在,你便可以在这里度过平淡、安稳的一生。”

傅容安没有食言。

只要有她在,白若松一直过得十分无忧无虑。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样的日子会如此短暂,就像谁也没想到盛雪城会出叛徒,而傅容安会被砍成两节,高高悬于城楼之上。

白若松是被凌乱的脚步声惊醒的。

她紧闭着双目,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渐渐从梦境中脱离了出来,可身体却还是一动不能动。尽管她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努力去控制自己的手指,那根手指仍然如钢铁浇筑的一般,纹丝不动。

在锁链哗啦啦落下的声音后,有狱卒恭谨地低声开口:“她兴许是睡着了。”

“白若松!”易宁冷硬的声音响起。

白若松平躺在原地,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能听见那冲进来的时候,咚咚重响的脚步声。

易宁虽然表面看起来冷清,其实背地里经常被白若松气得浑身发颤。

但是她自己有自己的一套矜持,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这般,发火也是关起门来发,所以白若松闭着眼睛感受到她冲天的怒意的时候,还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