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若松不是。

她拥有超过她这个年纪的心智,因此知道言长柏未说完的下一句是什么——会传染给你的。

离我远一点,会传染给你的。

白若松在与言长柏相处的寥寥几年里头,那个男人对待她的态度,一直是十分浅淡的。

没有表达什么恨意,也没有表达什么爱意。似乎白若松不过是他的一个责任,我无关他自己的意志。

刚穿越而来的时候,白若松是十分不理解的。但是在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身世以后,便释然了。

他遭到了那样的侮辱,看着自己的爱人被囚禁至死,还要带着这个流着肮脏血脉的孩子到处流亡。

凭心而论,白若松自认为,若是这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不一定能够比言长柏做得更好。

至少她做不到,不带任何恨意地看着这个孩子。

“我就要死了。”言长柏开口。

他少见地,脸上居然有一丝冷漠之外的表情,淡淡的,带着一丝放松的释然。

仿佛对他来说,死亡不是人生的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白若松没有说话,言长柏也不在意,因为二人之间一直以来,本就是相对无言的关系。

“我到底是生下你的父亲,照顾你这么些年,于你有恩,不指望你以孝道回报于我,只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