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稀罕来看你,不过是给你送点东西罢了。”

白若松看他强撑的这个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接了那本册子,如同哄路途年一般,柔和了语气道:“好,咱们小言筠不稀罕来看我,是我稀罕咱们小言筠。别生我的气,好吗?”

言筠一颤,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又把脖子缩了回去。

“好吧。”他说,“勉强原谅你。”

白若松就知道有用,她在盛雪城带大了这么多小屁孩,哄孩子技术可是一流的。

“我看看,咱们小言筠给姐姐带了什么来呀。”

她笑着翻开那本封皮上没有写字的青色册子,但见内里第一页上,以娟秀的簪花小楷写了四个字——长柏手札。

白若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言筠小心翼翼道:“真正的手札被祖母收着,这是我誊写的版本。”

白若松合上封皮,面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你誊写这个做什么?”

“这里头写到了谨叔母,我觉得堂姐会有兴趣的。”见白若松不应声,言筠怕她不知道,又补充道:“谨叔母便是白谨,字慎行,是柏叔的妻主,你的母亲。”

“是么。”白若松兴致缺缺,“父亲不大会提到她。”

言筠并不清楚白若松的心中在想什么,还以为她是在责怪自己这个未曾谋面的母亲丢下了她们父女二人,便解释道:“谨叔母在桓德五年冬便因病去世了,我观堂姐的岁数,应当是遗腹子。”

白若松淡淡“嗯”了一声,言筠便有些着急了。

“谨叔母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半蹲着身子,本就难以有所动作,但是为了解释,竟是硬生生用极为不雅的动作往前挪了半步,向着白若松急道,“她是当年名震玉京的才女,诗画皆是一流,有鬼才之称。而且,而且她还特别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