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公子放下手中食盒,双手撩开帷帽前的白色轻纱,露出了一张细致秀气的脸。
居然是言筠。
白若松没想到会看见言筠,一个惊诧就咽下了口腔中的食物,被噎得翻起了白眼。
言筠见状也吓一跳,连忙打开自己带着的食盒,从里头取出一个瓷盏,掀开竟是香气扑鼻的一碗羊汤。
他扶着碗底,将瓷盏伸到白若松的面前,白若松接过一连引了好几口,这才将这一大坨不可名状的食物从食道中冲了下去。
被塞入超出自己承受范围的东西的食道火辣辣地疼痛着,白若松咳嗽了好几声,用袖子拂去了眼角的生理性泪水,这才抬首去看言筠。
“你怎么在这里?”
言筠全然没了白若松那日在赏花宴上看到的那种锐利的气势,也没有面对狱卒时展现的小公子的矜傲。
他垂着首,不停轻抿的嘴唇暴露出了一丝内心的不安与尴尬,半晌才颤动着抬起羽扇一般的长睫,露出底下乌黑如同宝石一般的眼珠子。
“堂姐。”他小声唤了一句。
白若松被他这么一搞,也感觉有些尴尬。
其实仔细想想,要是她哪天突然知道自己有所期待的相亲对象,其实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堂亲的话,怕是比言筠表现得还要夸张,能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她别过头去咳嗽了一声,强行打破这种沉凝的尴尬道:“那啥,你来这里你祖母知道吗?”
言筠摇了摇头,忍不住提醒道:“那也是你祖母。”
白若松假装没听到这句话:“大理寺监又不是什么踏青的好去处,早些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