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易宁那个贱人害我!”何同光挥臂,打落了一旁装着温水的铜盆。

铜盆“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水液四溅,落湿了小侍的裙摆。

他吓得面色苍白,熟练地跪伏于地,瘦弱的双肩抖个不停。

何同光原以为,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尚书令怎么说也会有所行动。

可当她修养了一个周,堪堪能够下床走动之后,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以后,终于明白了。

佘荣根本没有行动的打算。

她打算将自己当做替罪羊使,让事情在自己这里就结束!

罚俸,杖刑,闭门思过,这些都是不痛不痒的东西,何同光根本不在意。

可这意味着她的仕途就此终结,这辈子别说是继续往上爬,便是保住刑部侍郎的位置都需要拼尽全力。

何同光不甘心。

她必须报复回去,让易宁失去女帝信任的同时,为自己的仕途再次铺出一片坦途。

可易宁此人,别看表面铁面无私,如同一个按部就班的老顽固,可其实比任何老油条都滑不溜啾,简直是整个玉京最为谨慎的泥鳅,任谁都别想从她身上讨到好。

何同光将自己闭门在书房之内,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发泄一通以后,于薄暮冥冥中推门而出,招来了自己的幕僚。

“听闻你最擅长的,便是模仿他人字迹?”

既然易宁身上没有突破口,那就从她身边的人开始。

何同光派人去了刑部司的库房,搬出了白若松的批注,让幕僚一个字一个字地模仿起来,同时利用特制的药水做旧,制成了毫无破绽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