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离开佘府前,她寻了守在佘府门前的门吏问了一句,那门吏不觉得这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便老实回答道:“那写信的娘子似乎自称是姓白。”
玉京的官员,还有几个姓白的?
何同光一下猜到了是白若松。
可惜那信件被门吏丢进了柴房灶塘,早就化成了灰烬,无人知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后来分巡结束,云血军押送了陇州刺史归京,何同光被女帝唤去御书房砸了个头破血流。
御书房内被冰鉴熏得阴冷无比,暴躁的女帝对她破口大骂,把那些她与陇州刺史来往的信件甩在了她的脸上。
何同光一手捂着额头上汨汨流淌着温热血液的伤口,一手颤抖着捡起那些信件来看。
只一眼,何同光便确定,那根本不是她写的信件。
她气得浑身发抖起来。
不是因为有人伪造了信件诬陷她,而是因为她遭受了诬陷,却半个字都无法为自己辩驳。
若是她辩驳,她喊冤,这件事势必会被继续追究调查下去。
而她,最最经不起的,恰恰便是调查。
毕竟她勾连陇州刺史做的腌臜事,可远远不止信上所书。
出了御书房,她就被杖了三十。
幸而她身形宽大,皮肉厚实,没打出什么性命之忧来,最后是由家丁抬回去的。
一路上,那些平日里对她毕恭毕敬的同僚都躲在一旁窃窃私语,用那种既同情,又鄙夷,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眼神,将她穿了个千疮百孔。
好不容易回到府邸,她趴在床榻之上,由着自己的夫侍为自己红肿流血的臀部擦拭上药,心中满满皆是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