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冒着风险,违抗闭门思过的谕旨,进宫叩见女帝,递上了自己弹劾白若松的折子。
御书房内还是这样阴冷,那位心思难辨的帝王端坐在案几后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在那一瞬间,何同光汗毛直立。
很奇怪,女帝不发怒的时候,居然要比发怒的时候更为可怕。
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被摁在了狗头铡之上,离失去性命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最终,女帝只是合上折子放在了一侧,轻飘飘一句道:“朕知道了。”
何同光舒了一口气,缓缓退出御书房,乘着马车悠然回府。
路上,那位一直跟着的,擅长模仿字迹的幕僚目露担忧道:“如此拙劣的陷害,圣人当真能信么?”
何同光轻蔑地哼了一声:“重要的不是那封信是不是真的,也不是圣人会不会信,甚至不是她白若松究竟有没有谋反之心。”
幕僚不解:“小人愚钝,请大人明示,那重要的是什么?”
何同光很受用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昂着头慢悠悠道:“重要的是,圣人到底会不会觉得白若松有所威胁。”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果不其然,当日下午,白若松就被羽林卫扭送了大理寺,何同光也收到了撤销紧闭的口谕。
翌日一大早,她打扮得一丝不苟,光鲜亮丽地去了早朝,得了圣人赞誉,拿了赏赐红光满面地退了朝,以为自己今后的仕途将会蒸蒸日上,却被尚书令泼了一大盆冷水。
自下了早朝,佘荣的脸色就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