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放松肩膀,垂下行礼的双手,无奈一笑道:“我很想说我没写,但是可惜,我的确写了。”
若是没有写过,证据就好找很多。
最怕的便是写过,却证明不了写的不是这封信。
易宁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白若松一眼:“你一个七品主事,也胆子大到敢往佘府写信。”
她前行几步,靠近监狱内的墙壁,低声道:“早些时候我看了你的案卷,翻出了你在刑部司做的文书标注,花了一个时辰,一字一句细细比对过那封信,与你的字迹分毫不差,挑不出一点错来。”
她顿了顿,叹服道:“此人伪造笔迹功力,较之我要更深些。”
这其实不是一件好事,说明一条自证清白的路被堵死了。
可白若松乍听这一番话,却是高兴起来,还反问了句:“真的,伪得这么真?”
易宁的目光刀子一般扫向白若松,把她惊得一缩头,立即收敛了面上的笑意。
易宁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她费了好大的毅力,这才忍住了骂人的冲动:“瞧你这满不在乎的样子,是准备乖乖引颈就戮了,还是有了别的主意?”
白若松左右确认了一番,确认周围没有人偷窥偷听之后,伸出手掌招了招,示意易宁上前来。
易宁犹豫片刻,仍是上前一步,附耳过去,任由白若松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起来。
她先是眉头紧蹙,后又头慢慢松开,等白若松说完后退一步之后,怀疑地瞥她:“你怎么确定人家会为你作证?她兴许是被收买了,也兴许根本不愿意掺和进这样的事情中来,或者更糟糕些,已经被人打发出京,死在了半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