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对自己的主意刚刚还很有自信,被易宁这么一说,也瞬间开始忧虑起来,不满道:“你这是打压式教育!”
易宁眉头一蹙:“什么?”
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说了这个时代不存在的词句,白若松赶忙找补道:“就是说你不要先随便否定,先去找了人再说,兴许人家恰好就没事,还愿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
易宁就像是今天才刚刚认识白若松一样,目光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才不足则多谋,识不足则多虑。
从前白若松就是这样的人。
她多思多虑,常常把简单的事情想得太复杂,因而错判复查案卷。
后来分巡,她也草木皆兵,瞧着谁都像是有所预谋的,堵着崔道娘不让人家进自己船舱。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她开始怡然自得地思索,游刃有余地布局,甚至有了冒险的念头,能瞒着她独自一人于深夜审讯杜承礼的?
是从下船舱开始的?还是从与漕运的长嵘帮谈判开始的?
不,都不是。
易宁的眸色沉了下来。
是从她坠崖开始的。
坠崖后,她被云将军护着侥幸未死,便开始游刃有余起来,甚至在新县县令面前各种设计县丞,套出了那张可以定罪刺史的证言,使得他们有了理由可以率先攻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