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姮接过奏折,双手捧着小步行至白若松面前。

她也是女使标准的上襦下裙的装扮,但外头披着的褙子却是漂亮的木槿紫,十分温柔,和她本人清冷的气质完全是相反的两个极端。

白若松使劲动了动手指,这才驱使着自己被御书房冰鉴冒出的冷气,冻到有些丧失知觉的手臂伸了出去,接过了那本奏折。

她双手并用,缓缓摊开折页,居然有一封信从夹层中飘飘悠悠地落到了地上。

白若松知道这封信能够夹在奏折的折页当中,就说明它非常重要,自己应该俯身捡起来。

可脑子知道,身体却动不了。

白若松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奏折上的字,瞳孔倏地一颤,菱唇顿时褪去了全部血色,变得苍白无比。

她纤细的手指震颤起来,指腹紧紧压在奏折的纸页上,摁得指甲盖都变成雪白一片。

在那五折的纸页上,满满当当写着的都是弹劾白若松的话语。

说她身世不明,说她刻薄寡恩,说她野心勃勃,说她意图谋逆。

白若松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一根紧绷到快要扯断的弦。

她腹部肌肉紧绷,使劲压抑着自己的喘息,强迫自己往下看,最后在末尾署名上找到了这封奏折的作者——刑部侍郎何同光。

就在这一刻,白若松意识到了,这事何同光的报复。

或者说,这是何同光背后的,尚书令佘荣的报复。

她合上奏折,一手撑着圈椅的扶手,艰难地俯下身子,捡起了那封一开始就掉在了地上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