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那女使闪身而出,对着众人一福身行礼后,转头朝着白若松单独道:“圣人有请。”

白若松一怔,左右环视,发现带着自己前来的千牛卫都没有动,便明白过来,独自一人跟着女使入内。

只是将将跨过门槛,一股阴凉之风便扑面而来,像是走进了什么天然溶洞之内,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暑气。

白若松低垂着头颅,不敢抬首四处乱看失了礼数,只是随着女使前进的时候,用自己的余光望过去,感觉殿内左右两侧似乎都放着巨大的青铜制的冰鉴,正往外散发着阵阵白色的雾气。

越往里走,雾气越是浓郁,霎时便如临仙境,冻得白若松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大约前行数十步,女使停下了脚步,退至一旁,白若松心领神会地拱手礼道:“圣人万安。”

四周一片寂静,周围站着这么多女使,可是连一点呼吸声都没有,只有前方轻微的衣料摩擦,和纸张翻页的沙沙声。

白若松感觉自己像是一只青蛙,被放在一抔温热的水中,自以为安全,却不知道底下柴火哔剥,燃着熊熊烈火,要将她炙烤殆尽。

“咔哒”一声轻响,似乎是什么东西磕碰到了瓷器上的声音。

白若松不敢抬头,屏息凝神,随后听见前方传来女人淡淡的声音。

她的嗓音带着些哑意,声音平平,语调中却带着久居高位,睥睨众人的冷意。

“白若松。”女帝开口,一字一句都如断头台上那柄又重又利的刀刃,在刹那间便冲着白若松倾泻而下,“既见天子,为何不跪?”

白若松呼吸一窒,只觉背脊上仿佛压有千钧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