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抽搐了起来。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加盐和各种香料的茶水,偏偏因为细盐和香料的昂贵,这些东西还是彰显地位的一种。

言筠放下那银质小勺后,又取了一把竹制的小水瓢,自一旁的瓷缸中舀出清水,加入到了沸水之中。

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便飘散了出来,有一点点涩,但更多的是一种草木清新的气味。

言筠放下小水瓢,以火夹拨弄着红泥小炉,在炭火的毕波声中,终于开了口:“主事娘子,似乎对我相府,有着十分的偏见?”

确实。

白若松心里想,我的偏见,可比你想的大得多。

但是她也不能直说啊,只能垂首敛目,恭谨道:“在下不敢。”

“不敢?”言筠闻言冷笑,“你当街拒绝我祖母的捉婿,害她成为整个玉京的笑话的时候,不是挺敢的吗?”

说话间,茶汤又沸腾了一波,言筠以小水瓢舀入了放置在青石桌上的茶碗之中,将其中一碗推向了白若松的方向。

这边是要白若松喝的意思了。

白若松头皮发麻。

她盯着那碗,散发着香料味的,还加了盐的,墨绿色的茶汤,心一横道:“小公子有事不妨直接吧。”

言筠捧着茶碗的手一顿。

他还也不是没见过这种横冲直撞的二傻子,但是一般都撞不到他脸上来,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人,却又不得不隐忍着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