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言小公子只是礼貌性地与她打了个招呼,随后就把注意力转移走了。

白若松看她那副失落的模样突然就有些感同身受。

当时在霖春楼外,别看她热血上头,不管不顾地往马车里头丢环佩,其实连被拒绝了以后该怎么挖个坑把自己埋了都想好了。

幸好云琼什么都没说。

白若松叹了口气,又偷偷把目光挪过去看静坐在角落的云琼。

他着一身烟青色素面锦缎圆领长袍,腰间是鎏金的兽纹蹀躞带,素净得不似一位该出现在赏花宴现场的公子。

可他身上那种隐而不发的气势,又让他成为了所有人里面最不可忽视的那个。

虽然刚刚还在担忧,该如何解释自己出现在赏花宴的现场,但现在白若松已经完全沉浸在一中自豪感中。

看,她的眼光果然是最好的,云琼无需任何装扮,自然而然就是人堆里头最抢眼的那个。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得意忘形了,一直垂首敛目的云琼突然抬头,向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白若松大惊,连忙埋头,假装对自己面前那盘已经只剩下一点点骨头的肘子十分有兴趣一样,用筷子戳个不停。

戳到一半,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太怂了,又不是没有看过,她还摸过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白若松憋着一口气,又转过头去看云琼,却发现他在笑。

很浅很淡的一点点笑容,唇边的弧度几乎看不清楚,但眉眼松展间,自带一种年温厚的气度。

白若松怔住了。

她看见云琼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迅速捏了一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