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知道这个世界,只要是家中略有钱财的人家,皆需教导女儿六艺八雅,但是她又不是什么书香门第出来的,只不过是边陲小城的一个孤女罢了啊。

白若松于是道:“科举又不考这些啊。”

她一说话,周围骤然一片寂静。

所有人仿佛从今天开始才刚刚意识到一个事情,那就是科举的确不考作诗作画和奏曲,古往今来,也不是没有得了前三甲的书呆子是不会这些的。

可,可没有人会说出来啊!

书香门第都学这些,你说出来,不就等于告诉别人你是那乡下偏远地方来的土狍子吗?

而且你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一旁的佘武用折扇挡着嘴,闷闷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其实不大,但是在周围一水的寂静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那莫名挑衅的女人本就脸红脖子粗,这下那停留在面颊上的红色直接蔓延到了额头,让她看起来像个在烈日下被暴晒了几小时的人。

她颤抖着深吸一口气,压下冲天的怒火,冷笑道:“原来是个田舍奴。”

田舍奴,意思就是乡下种田人,反正在这个年代不是个好词。这个年代,阶级是不可逾越的东西,上面的人也没有尊重农民的想法。

白若松有意无意地扫了上座的言相一眼,见她脸色黢黑,觉得有些好笑,直言不讳道:“我没有田,我是父母双亡的孤儿。”

话音刚落,周围传来好几个人的抽气声。

白若松的身世早就已经被某些大人们来来回回翻了个遍,但其他人并不知道,顿时对着白若松的目光中就带了一些同情。

那挑衅的女人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发展,白若松十分有趣地看着她的面色由红转白,甚至于踉跄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