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侍走了几步,突然“哎呦”一声蹲下身来,口中急道:“娘子饶恕则个,奴婢突然肚子疼,请在这里稍等片刻。”
说完,也不管白若松应没应,健步如飞地穿过戏台,朝着另一边离开了。
白若松是看得目瞪口呆。
讲道理,来到这个世界,没了网络以后,她好久没见过这么悬浮的演技了。
白若松在原地只等了一会,就被脚下铺着鹅卵石的地面硌得脚掌疼,想着绕过矮墙往外面的青石地板上走两步,穿过月洞门的时候,冷不防迎面遇上了一个人。
此人鬓发半白,面上沟壑陈横,却腰板挺直,精神矍铄,那双晶亮的眼眸扫过来,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精明之感。
白若松见过这个人,是言相。
她在看着言相的时候,言相也同样在看着她。
她看着这个年轻的少女,看着她那双圆润的小鹿眼里幽深地如同漩涡一般的黑色,一时竟有万千话语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
她和她父亲太像了。
春闱放榜之时,言相本意欲挑个老实本分,成绩又不出挑的进士来给自己这个最最疼爱的小嫡孙做下辈子的妻家。这样的人不敢造次乱来,能被相府压制,就算她今后去了,也不会怎么为难发夫。
她想是想得极好的,可当她看见那红榜之下,穿着破旧青衫的白若松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再也顾不上别的了。
太像了,简直和她的父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生得这般姿容绝色,令人挪不开眼睛。
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