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说她是病秧子,也不算诽谤,她家里还放着路途年给的一匣子药呢。

腹诽间,门吏终于检查完了那张请帖。

她确认无误后,竟是挥手招来一个女侍,对其耳语几句后,笑着对白若松道:“娘子请进。”

那女侍也温柔礼道:“娘子请随我来。”

白若松跨过门槛,跟着女侍进入相府,沿着长廊而行。

她远远望出去,发现其余娘子跟着领路的女侍都是走的另一侧,进了一处前后贯通的厅房,自己却是由侧而绕,心中已然有些了然。

二人复行数十步,刚绕过会客前厅,顿时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原来前厅后头便是纳凉的湖泊,九曲回廊矗立其上,每隔一段便有凉亭水榭供人歇息品茗,顺便还能欣赏一池亭亭菡萏。

白若松自认为在陇州见惯了当地官员奢靡的府邸,但回到玉京一见,才知帝王脚下的宅院那才叫雕墙峻宇。

她掰着手指头,细细算了算自己的俸禄,觉得就算自己活到一百岁,应该也买不起这宅子的十分之一。

水榭的东面便是此次赏花会的现场,与白若松隔着整整一个湖泊,以她的视力,眯着眼睛望过去,只能见到攒动的人头。

女侍带着白若松沿着靠西面的长廊越走越远,渐渐地,靠着矮墙生产长的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竹林,彻底遮蔽了视线。

周围很静,赏花会那边的声音根本传不过来,院子里头有有个五六尺大的,环绕着一人多高假山的小泊。

小泊清澈见底,有各色巴掌大的锦鲤游曳其中,皆若空游无所依。

小泊对面是上浮的一座小型戏台,此刻空荡荡地没有半个人影,只有挂起的红色帷幔随风而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