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道娘低着头,似乎是小声啜泣了一下。但是她很快举克制住自己,锯嘴葫芦一般的点了点头。
易宁虽心里头有一丝丝疑虑,但怕自己多问几句,又升起崔道娘的希望,于是还是颔首道:“那你去吧。”
崔道娘拱手,这次却是深深埋下了自己的头颅,鞠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躬,瘦削突出的脊背在空气中微微战栗。
易宁怔愣了一下,但是没等她反应过来,崔道娘已经起身离开了。
白若松微不可查地呼出一口气,云琼侧过脸来看她了一眼。
孟安姗完全没察觉到屋内的暗流涌动一般,看着崔道娘离开以后,很自然地就来到易宁旁边,把手中的小包袱放在小茶几上,手指头勾住那个活扣一扯。
柔软的布包四散开来,露出了里头的整齐码好的东西——是一叠洁白如玉的剡藤纸,一只湘妃竹制成的紫毫笔,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孟安姗伸手把那个盒子打开,里头装的正是一块价值不菲的松烟墨。
剡藤纸、紫毫笔、松烟墨,正是玉京里头那些贵人之间最最时兴的三件套。
白若松甚至有些惊讶于,在陇州居然能够找全这三样东西。
孟安姗骄傲道:“我几乎找遍了整个集市呢。”
易宁伸手一一检查过几样东西,确认无误后才点头称赞道:“做得很好。”
白若松一个激灵,有些不敢置信地试探道:“大人,您是要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