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宁掀起眼皮一看白若松,淡声道:“你清楚何侍郎的字迹?”

白若松怔了怔,缓缓摇头。

她的职位太低,根本接触不到何同光,跟别提观察到何同光的字迹了。

“可,可若是东窗事发”

若是东窗事发,易宁作为伪造信件的人,必然无法逃脱罪责。

这其实是白若松自己的事情,她虽然希望得到易宁的帮助,却从来没有想过让她和自己一起混杂在这漩涡的正中心。

易宁先没有回答,而是将茶几上的杂物撤开,对孟安姗道:“去书房取砚台来。”

孟安姗得令匆匆而去以后,她才自己摊开一张剡藤纸,道:“便是寻了擅长模仿字迹的人,没有范本也是无从下手。此处,只有我,是清楚何侍郎是什么字迹。”

“况且。”她轻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我和将军如今还能独善其身吧?”

易宁说得没错,其实这是一个伪命题,他们根本无从选择。

白若松顿时有些愧疚,垂首不语。

不一会钦元春和孟安姗先后回来了,钦元春带来了金疮药和一小坛子消毒用的烈酒,孟安姗则取了砚台和镇纸。

东西放下以后,易宁没有让孟安姗伺候笔墨的意思,开口道:“出去吧。”

云琼也打了一个手势,钦元春便跟在孟安姗背后一起退了出去,顺手还合上了门栅。

门栅一关,即便是青天白日,屋内也暗了下来。

易宁起身点燃了厅房内的烛台,随后拢着一边袖子站在案几便取一点茶水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