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本来是打算,若是白若松在昏迷中咽不下去,就化了水再喂,谁知她喉咙一滚,药丸很顺利地就被咽了下去。

药丸顺着喉管而下,在胃中化开,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白若松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渐渐能动了。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仍然装作昏迷的样子,听着易宁吩咐孟安姗送大夫出门,又听着易宁和云琼在外间说话。

“走水的动静太大了,杜承礼已经意识到问题了,现在是打定主意当个锯嘴葫芦不肯开口。”易宁冷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气愤,“如今就算她吐出上面的人,光有人证,没有物证,也怕是难以扳倒那人。”

云琼不似易宁那般激动,他沉默良久,只从口中淡淡吐出四个字:“那便算了。”

“算了?”易宁咂摸了两下这个字,突然冷笑出声,“你牺牲了这么多下属,甚至自己都跌落山崖险些丧命,你说算了?”

云琼并未因为易宁的冷笑而感到不悦,冷静道:“圣人秘旨上写得清清楚楚,此次分巡的任务是剿匪。”

易宁突然就不说话了。

白若松明白云琼的意思,女帝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她充其量只是气愤朝廷的贡生被山匪踩踏致死,根本不在乎山匪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勾结山匪的陇州刺史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她在杀鸡儆猴,要求背后的这些人安分一点,若是不再有过分的举动,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拔出萝卜,势必会带出泥。

而这样的举动,其实是有悖女帝的意思的。

白若松知道自己不该有所反应,可是她在这一刻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