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以男子之身,在军中数十年,还有所谓的名声?”

他的语气是疏离的,可此刻那种骨子里本身就自带的冰刺已经戳破多年磋磨下来习惯伪装的平静的表皮,血淋淋地展示在了别人的面前。

钦元冬面对这样的云琼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半晌才道:“可是,可是若是圣人那里”

“钦元冬。”云琼打断了她的话,他缓缓抬起眼睑,目光如利刃一般穿透了钦元冬的身体,唇边带着一点讥诮的弧度,浅色的眼睛里满是淡漠的戾气,一字一句如同淬毒,“你是在教我该怎么当这个云麾大将军么?”

钦元冬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自己搞砸了。

她毫无犹豫,一撩下摆便直通通跪于青石板的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白若松觉得她的膝盖一定青了。

“请将军责罚!”她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云琼眉头一蹙,往白若松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人并未有所动静,对着钦元冬道:“滚出去!”

钦元冬一咬牙,手掌撑地,忍着膝盖上的疼痛站起身来,就在快要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又听见了云琼低沉的声音。

“越骑营的校尉好像因伤退役了。”他顿了顿,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道,“待此次事了,我会下令,新的校尉上任之前,由你先顶替。”

话音一落,房间内一片寂静,隔着这么远,白若松甚至能听见钦元冬粗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