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跳下马凳,站定到白若松的面前,带着一些局促,涩声道:“抱歉。”
白若松看他,低声问道:“为什么道歉?”
林安如鸦羽的长睫一颤,白若松看见了他眼下浓重的青黑。
“很多。”他说,“抱歉让你受这么重的伤,也抱歉你的朋友她还有昨日,我不知道他会说这样过分的话,我”
他越说越慌乱,白若松不得不出口打断了他。
“林安。”白若松浅浅扯了一下嘴角,“我知道,我懂的,怀瑾也懂的。”
“别怕,剿匪是圣人下的令,是我,也是云血军的责任,无论有没有你们,这个责任都是要完成的,不是你的错。”她顿了顿,轻声道,“无论是那些对你做不好的事的,还是那些口出恶言的,那是他们的错。”
她语气十分温柔,这让林安想起了自己幼年时记忆中仅存的,自己那位体弱多病,却惊才艳艳的母亲。
她总是坐在廊下,手中举着一卷书,面对因为打架而滚得如同泥猴的林安,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指责他不该同女人打架,或是斥责他一点也没有男人该有的样子。
那个温柔的女人的眼神总是含着笑意,用柔软的手抚摸着他的头顶,轻声细语道:“我们家安安回来啦。”
林安下唇一颤,压抑住喉间的酸涩,轻轻笑了一下。
之前白若松还一直担忧书院的事情,毕竟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救出来的人,甚至李逸还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她不愿看到其他人因为其他的什么事情为难他们。
但是林安这一笑,白若松便知道他是个内核坚强的人,一定能够闯过这些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