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床铺上的被褥被叠得整整齐齐,只有桌上摆着一个梨花木的方形匣子,匣子下头压着一封信。

信上先是为自己的不告而别而道歉,随后絮絮叨叨嘱咐了一大堆白若松如今的身体应当注意的事项,最后说了一下桌上的匣子里装的是自己准备的压制毒素的药丸,提醒她记得按时服用。

白若松随手掀开了那匣子的盖子,果真发现里头果真整整齐齐码放着两层硬币大小的药丸,按十日一次的分量来算,大概是一年的。

路途年应当是熬夜制作完这些药丸,休息都没有休息一下,就启程回药庐了。

白若松看着,内心还是有所触动的,虽然路途年同她没有什么亲缘关系,但是确确实实将她看得比亲人还重要。

她抱着匣子,出了院子,想把东西同行礼一起放进马车里头,却意外地在门口马车边上看见了林安。

马车前面聚了不少人,崔道娘正和易宁在说这什么,而林安神色恹恹地站在一旁,眼神涣散,看着有些走神。

怪了,十七提着这么一大包东西去了后头的临时书院,白若松还以为林安一定也在那里呢。

她走近了一些,本以为在走神的林安却蓦地抬首,目光直截了当地投向了她。

白若松因为林安眼中的警觉而顿住了脚步,林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几步走到白若松面前夺过了她手中的匣子,咬了咬下唇,有些尴尬地问道:“是要放到马车上吗?”

白若松点头。

林安便捧着那匣子,踏上马凳,撩开马车的车帘子塞进了包袱中。

正和崔道娘说话的易宁分神往这里忘了一眼,但是很快,着急的崔道娘就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子,嘴里说个不停,把她的注意力引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