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不动神色地想要松开被子底下的手,却被白若松反手握住了。他有些惊讶,对上白若松平静的眼神,又飞速撇开头去,耳根通红一片。
“小路。”白若松喊他。
路途年这才如梦初醒,手掌一撩眼前散乱的黑发,黝黑的瞳眸中爆发出欣喜的光芒。
“长姐,你醒了!”他急忙掀开被子想去搭白若松的脉,冷不丁却瞧见了二人相握的双手,僵愣在了原地。
“你”他慌乱地抬头看白若松,又转过头去看云琼,“你们真的”
云琼想缩回手,可是白若松温热的手就搭在他的手背上,她甚至安抚一般捏了捏他的掌心,柔嫩的食指轻抚上头粗糙的剑茧,传来一阵酥麻。
云琼觉得自己的半边身子都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他引以为傲的气力此刻甚至没办法让自己挪动一根手指头。
他的脖子上,套着的是一根能够牢牢控制住他的缰绳,而白若松甚至什么都不用做,他就心甘情愿地把缰绳的另一端交付到她的手中,恳求她收紧手指握着它。
可能是一个世纪,也可能只是一盏茶的功夫,或许只有一个瞬间,他无法确定,白若松终于松开了他的手掌。
云琼缓缓地收回自己的手臂,感觉自己的肘关节中间都因为僵硬而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小路。”白若松朝路途年伸出手,“不是要号脉么?”
路途年似梦初觉,手忙脚乱地掩饰一般用手背遮了遮脸,这才伸出三指,轻轻搭在了白若松的手腕上。
他低垂着头颅,半晌没说话,白若松的眉头越蹙越紧,忍不住轻声问道:“我身体可是有些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