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玉京延兴门外,初见李逸的时候,她恭谨站于云琼所在的马车外,抱拳行礼,一身英姿飒爽。

后来改道水路,她又被云琼遣过来和自己与孟安姗同住,呆头呆脑的,连她们的一句玩笑话也能当真。

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

电光火石之间,白若松想起来了。

是那个女人,那个守门人!

自己和李逸在过滑索之前,看到的站在小门上的那个拿着弓箭的,正是禁闭室的守门人!

“青东寨的人怎么样了?”

白若松突兀开口,云琼怔愣了一下,将被泪水浸湿的手指背到身后去,有些不自然道:“受圣人敕令,寨主以及几个有实权的小头目等数十人,已就地在集市口斩首示众,剩余匪徒由云血军压送往北疆服劳役。”

这不是白若松想知道的消息,她想问“守门人”呢,她被抓到了吗?是处斩了,还是送去服役了?

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云琼那个“守门人”到底是什么人,一时只有无限的酸涩涌上心头。

云琼干燥而带着茧子的手掌伸进被子底下,准确地覆上了白若松的手背,奇异地抚平了她的颤抖。

白若松转头去打量云琼,云琼却是垂着眼似有心事一般,没有看白若松。他忐忑半晌,终是下定决心一般掀起眼皮来:“我”

“长姐?”

路途年半抬起头,隔着一层散落的黑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一般,睡眼朦胧地看着白若松,似是在疑惑她为何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