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黝黑的眼眸中一点油灯火光在摇曳,唇下肌肉一颤,菱唇立时便抿得紧紧的。出乎严崇德预料,她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便张开手掌握住了匕首的刀柄。

这是一把刀身和刀柄都有精钢制成的短匕,通体冰寒,刀刃中间还被刻出了放血用的槽口,一看就是用来杀人的利刃。

冷,真冷。

这么冷的天,白若松一握上那精钢的刀柄,就被冻得轻颤了起来,觉得自己手掌中心的皮肉都被冻得粘黏在了上头一般。

“知道,人的弱点都在哪里吗?”严崇问。

“是,心脏,还有头部?”白若松不太确定道。

“是也不是。”

严崇两指并拢,一点那女人的胸口,女人立时便挣扎起来,从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气声。

白若松这才发现这人的舌头和耳朵都被破坏了,无法出声,也无法听见,只能靠皮肤上的触感来微弱地感受着外界。

“这里。”严崇不顾女人的挣扎,用力地,狠狠地对着心脏的位置摁了下去,“有坚实的肋骨,凭借你的力气,若是找不准肋骨中间的空隙,那么刀刃很有可能被肋骨拦在外头。”

说着,她又抬起手,手指摁在了女人的额头上:“而这里,头盖骨是比肋骨更加坚硬的存在。”

“那么”严崇抬起眼睑看向白若松,“你告诉我,人的弱点究竟在哪里?”

白若松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咽了一口唾沫,干哑着嗓子道:“是脖颈。”

“没错!”严崇笑了起来。

她五指呈爪,握住了那叛徒散乱在身后的头发,将她狠狠往后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