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吃痛,顺着严崇的力道往后一靠,漏出了一截纤长柔软的脖颈。

她似乎在哭,口中发出凄厉的,含糊不清的声音,略微凸起的喉结上下不停地颤动着。

“我该教你的已经教了。”她声音低沉,似魔鬼呓语,“现在,动手吧。”

油灯的光影一颤,墙上的影子相互靠近,有什么东西猛地一横。

呲——

白若松清晰地听见了血液喷溅而出的声音。

那些腥甜的,带着令人舒适的温度的液体洒落于她的面上,手上,前襟上,猩红一片。

白若松想起了自己上辈子死的时候。

她全身骨头碎裂,手脚呈现一种正常人类达不到的姿态,侧脸紧贴柏油铺成的大地之上,血液混杂着内脏碎片,犹如呕吐物一般自喉管喷溅而出。

那些血浸透她的衣服,她的头发,甚至是她的眼球,让她的世界如漫天晚霞一般绚烂。

原来人体内有这么多的血,怎么流都流不完。

“哐当”一声,匕首摔落在青石板地面上。

白若松佝偻起身体,一手扶着胃部,只觉腹部的肌肉在痉挛颤抖,五脏六腑都抽搐着想要从自己的喉管里冲出来。

她胃里根本没有东西,最多只能吐出一些茶水,混合着胃液,与满地的或是猩红,或是暗红的血液流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