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她油滑?”

她似乎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笑得眼角含泪,捂着肚子半天没能直起腰来。

严崇有些不高兴,铁青着脸道:“这是我亲眼所见,有什么好笑的。”

“那是她不在乎那些小事,才会这样。”傅容安抹干眼角的水渍,含笑看着严崇,“她一点都不油滑,她是一柄钢刀,只会折,不会弯。只要心里头揣着事,不达目的不罢休,犟得很。”

她说:“你今后会明白的。”

如今,严崇确实真真切切地明白了这句话。

她回身,自书案上取了一把匕首别在腰间,大步跨出门槛,转身合上门栅,看也不看白若松一眼,只淡淡道:“跟我来。”

严崇人高腿长,步子迈得大,走路大步流星似一阵风,白若松需得小跑才能跟上。

她本就体弱,如今多日未曾闭眼,吃食也只进了一点点,只跑了几步便气喘吁吁,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

还好她们要去的地方并不远,白若松提着精神跟着行过长廊,穿过庭院,来到一处左右皆伫立着持刀侍卫的小屋前。

屋子看起来很久没人打理过了,窗棂上堆着厚厚一层灰,檐下缀着半张蛛网,一侧还堆放着零碎的杂物。

侍卫们见了严崇,纷纷抱拳,垂首礼道:“副官!”

白若松双手撑着膝盖喘息着,看到严崇颔首示意过后,一掌推开了大门。

屋内没有点灯,黑黢黢一片,散发出一股潮湿的,带着血腥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