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几日过得浑浑噩噩,犹如行尸走肉,那些在她面前说话做事的人,都像是与她隔了一层泡沫,让她产生一种自己是戏台下看戏的人的奇怪感受。

站在严崇门口的这一刻,她才像是终于从云端回到地上一般,觉得脑子里那个反反复复出现的念头,愈发地清晰了起来。

“副官。”她轻声开口,“我想让您教我怎么杀|人。”

严崇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道:“什么?”

“您明明听见了。”

白若松抬起头来,目如炬火,熠熠生辉,其间蕴含的坚韧之意如锋利无匹的剑刃。

“我说,我想让您教我怎么杀|人!”

严崇应该要觉得可笑的。

可她看着白若松,一时居然无法将这句话看做是一个少女的戏言,一句“你想为校尉报仇是么?”怎么也说不出口。

半晌,严崇才艰涩道:“校尉不会希望你这样做的。”

白若松低下头去,看着自己雪白色的孝鞋沾染了脏污的脚尖,喃喃自语一般道:“我知道。”

傅容安曾经和严崇谈论过她这个最最疼爱的孤女。

那时严崇只见过白若松几面,对她并没有多少好感,觉得她整日畏畏缩缩地十分内敛,像个男人。可在关键时刻,却又总是能把握住一个人的弱点,值守的侍卫无论是吃硬不吃软,还是吃软不吃硬,亦或是软硬不吃的,她居然都能把人哄得乖乖让她进门去找傅容安。

“是个十分油滑的人,一肚子坏水。”这是严崇对白若松的评价。

傅容安听完大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