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挺晚啊,都开始攻寨了。”李逸的目光直接避开黄剡看向了白若松,紧接着就被吓了一大跳。

刚刚她在明处,他们在暗处,她没看清。如今白若松走近了,走近火光中,李逸才看清了她一身狼狈的模样。

她一个哆嗦,抛起的臂钏都没接住,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到了黄剡的脚下。

“你……”李逸瞪圆了眼睛,结结巴巴道,“你脸上怎么回事?”

白若松不想解释一遍这种丢脸的事情,手指轻轻搭了搭自己的侧脸,含含糊糊道:“就,被人打了。”

李逸感觉后脊背发凉,她完全不敢想象,云琼在看见这样的白若松以后,得是什么反应。

黄剡捡起那个臂钏,丢进李逸怀里,催促道:“回去再说这些闲话,快把路让出来!”

李逸不满地抿了抿唇,觉得明明是自己辛辛苦苦在这里以一当十地给他们解决了看守人,好快速接应他们,可现在却变成了她在挡路。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但她是个老实人,到底还是站起身来,让开了路。

就在她用来当凳子堆叠的尸体的后面,是一条通往山下的索道。

索道下方是湍急的溪涧,漆黑溪水晃动着月光的碎影,张开着血盆大口的深渊一般令人胆寒。

“没有别的路了吗?”白若松听着周围男人们的啜泣声,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