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边朝廷的,蓝田县?陇州?还是雍州?”

他对朝廷的事情似乎了解得颇多,声音虽然冷硬,却十分有条理,像是一个读过书的人。

白若松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道:“是雍州玉京的人。”

男人讥诮:“玉京的贵人,也会管我们这种人的死活?”

白若松哽住了。

她明白,在陇州蓝田县的百姓常年生活在官匪勾结的阴影之下,对朝廷命官不信任是很正常的事,但还是为自己可能在别人心里被骂作“狗官”而略略心塞。

白若松坐在原地自我纾解了一会,这才重新提起斗志,对男人解释道:“接女帝秘旨,三司分巡,查案剿匪,官兵今晚就会攻寨,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

男人闻言静默良久,白若松感觉到他身上的那种敌意减轻了不少,却仍然保持着一种警惕的状态。

她又思索片刻,想到了一个突破之法,低声对男人道:“知道此次领兵剿匪的人是谁吗?”

白若松说到这里,胸膛中不自觉涌上一股子骄傲。她明知黑暗中其他人看不见,却还是挺直胸膛,如同一只开屏的孔雀,得意洋洋接道:“是在边陲号令着云血军,抗击蛮人多年的云麾大将军,云琼。”

果然如白若松所料,云琼的名号在男人里面极具威望。那个本来一直警惕着的男人在瞬间便松懈了下来,白若松都能听到他舒气的声音。

男人在知道了白若松的身份和目的之后,似乎对自己刚刚的无礼有些愧疚,拖着戴着镣铐的脚到白若松身后,边伸手为她解开绑缚在手腕上的麻绳,边把如今的情况介绍了一番。

白若松才知道男人叫做林安,是学堂里头的教书先生,某日青东寨的山匪闯入学堂,将学堂里头的男子全部抢掠到了寨子里。

学堂是个男学,男子们大的有二十多岁的寡夫,小的有刚十岁的小少年。